重點章節
  • 1

    演唱會遭罰款,暴露小巨蛋作為演唱會場地的不適合

  • 2

    讓業界、表演者和居民等一起制定小巨蛋的規範

  • 3

    蘇打綠的成功模式來自熱愛音樂、持續不懈

  • 4

    傳統唱片公司功能式微,今天歌手更獨立展現特質與自主性

  • 5

    收入來源多靠演唱會,推出藝人的態度轉趨保守

  • 6

    普及音樂教育成為輸出大國的瑞典,對照將政策主軸放在補助的台灣

  • 7

    補助扭曲純粹的市場機制,政府資源應配置在音樂教育

  • 8

    演唱會與線上音樂平台已成為聽眾對喜歡音樂的表達管道

  • 9

    尊重創作者的獨立思考,才是獨立音樂的核心

  • 10

    音樂跨越文化跟國界,哪裡邀請去哪裡

  • 11

    藝人的成功模式可以複製卻無法再現

  • 12

    政府應該將資源用在培育人才,自古良禽擇木而棲

  • 13

    台灣的優勢在流行音樂,但雨露均霑不容易出類拔萃

  • 14

    流行音樂的榮景需要環境營造,不是只看單一藝人的成功模式

  • 15

    已達到預設的國際水準目標,蘇打綠休團三年

  • 16

    做音樂的關卡不是滿足補助成果,而是一生志業的選擇

  • 17

    結語

林暐哲

台灣流行音樂
如何不斷創新,
引領華人文化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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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暐哲

台灣流行音樂
如何不斷創新,
引領華人文化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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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集節目大綱summary

"台灣音樂夢想的頂點是攻蛋,但攻蛋揮灑才華與汗水之後卻得收罰單?
台灣流行音樂一直以來引領華語音樂潮流,但如今我們赫然發現,台北最大的舞台讓音樂人不能盡情搖滾。
台灣音樂人真的有足夠的舞台嗎?

台灣華語流行音樂可說是台灣之光,優秀的創作者、完整的產業鏈、聽眾豐富的胃口是強大音樂產業的基礎。即便隨著數位串流的崛起,唱片公司不再壟斷音樂通路的銷售,而創作者逐漸轉往演唱會的形式,台灣仍是華語音樂創作的指標,甚至可以說,當台灣其他文化產業都面臨中國大陸的嚴重挑戰時,流行音樂似乎還是我們具有最強創作能量與商業機會的產業。

不過,過去十幾年,台灣主流音樂產業創作能量衰落,大多重複不成功的老把戲。另一方面,從獨立音樂出來的創作者日益成為新一代的巨星。

問題是,台灣如何善用自身優勢,孕育出更多音樂創作人才向世界發展?
我們有好的土壤讓青年創作者可以不斷有機會發出光亮嗎?
音樂產業如何在數位時代中轉型?
台灣如何有最好的耳朵跟最好的聲音?

本集政問特別邀請到蘇打綠樂團背後的靈魂人物,今年金曲獎最佳專輯製作人林暐哲。林暐哲是台灣最有創意和想法的音樂製作人,從新台語歌時代的創作,到製作出陳綺貞、楊乃文的首張專輯,並曾和莫文蔚等知名歌手合作,並在本世紀初成立自己的廠牌成功地讓蘇打綠成為新一代天王。我們來聽聽他對台灣流行音樂的看法,也歡迎大家提出你們的問題和挑戰。"

節目重點整理point of view
  • 0100:02:21
    演唱會遭罰款,暴露小巨蛋作為演唱會場地的不適合

    首先為12月2、3日被我們打擾到的任何人,林暐哲表示抱歉,當天並無儀器測出是否超過震動標準。必須澄清整個團隊有盡力改善,使第二天罰款比第一天少10萬,隔天看到媒體報導內容感到沮喪。想藉此機會談大眾對流行音樂的認知,使這問題可大可小,可以是一個社會事件,也可以在今天節目中深入去聊。

    小巨蛋作為一個多功能場館,演唱會當然是必備功能,何況官網首頁也列出演唱會圖像,表示很歡迎來辦演唱會,造成這議題卻是無心的,原本是電影首映,轉換氣氛成為一個party,後續可能太high,報導所稱的「挑釁」對措辭太嚴重。

  • 0200:04:10
    讓業界、表演者和居民等一起制定小巨蛋的規範

    連瑪丹娜都在小巨蛋辦過演唱會,是台灣稍具有國際知名度的場地,也具一定規範,當初因為唱超過五小時,因為沒有對應條款而罰不到,之後不斷有新條款來改善,背後經營者也從過去標案取得,變成台北捷運公司,現在是全部歸市政府管。也就是逐漸從民營轉成公營部門。小巨蛋的規範不代表法律,應該跟業界、表演者、居民一起制定。

  • 0300:05:44
    蘇打綠的成功模式來自熱愛音樂、持續不懈

    我覺得是認真創作,一切以音樂為本,自從2003年林暐哲在福隆海洋音樂季認識蘇打綠,他們具備熱愛音樂的天真以及努力,還沒出道就累積100多首創作,對於還沒出過片的團體達到這數量非常難得。能夠持續不斷地創作,而面對成敗習以為常、繼續前行,這精神是讓人佩服蘇打綠的地方。

  • 0400:06:58
    傳統唱片公司功能式微,今天歌手更獨立展現特質與自主性

    從林暐哲在魔岩唱片時期,那時代唱片公司的工作是包裝藝人,漸漸在1990年代發現有些藝人帶有獨特個性,即使包裝也演得不像。人們會因為個性,就像愛黛兒(Adele)唱歌非常好聽,但真的是因為唱功好才大賣嗎?報導提到愛黛兒讓所有人跌破眼鏡,她不過是唱得好的其中之一,因為她很容易親近、有幽默感,這類在過去台灣唱片界會被壓制的特質。

    林暐哲在魔岩製作的伍佰、陳綺貞、楊乃文等藝人,這些藝人的私生活跟公共形象,其實公司不太過問,連宣傳服都是藝人自己決定。這是很大的改變,歌手內在特質可以自己表現出來,唱片公司要做的事就少了。現在很多有個性的團體或創作人,他們不太願意跟主流唱片公司簽約,怕被約束,獨立樂團也可以成立自己的公司,管道增多,這是選擇的問題,所以目前雖然歌手量多,單一讓大家印象深刻的歌手卻變少。

  • 0500:10:18
    收入來源多靠演唱會,推出藝人的態度轉趨保守

    唱片公司在推出藝人的態度會更保守,因為收入來源多靠演唱會。現在藝人不能只會挑唱歌,有一把吉他任何人也可以彈。門檻已經變高,尤其是網路時代,想要隨便矇混出頭已經很難。如果加入唱片公司,若創意不被改變,甚至發揮更多,平台也更多元,沒有人會不願意,但現在唱片公司對於全球化,跟聽眾標準拉高的問題,沒有太注意,推出音樂的態度既謹慎又保守,也提不出方案,不知道未來在哪裡。沒有錢的時候就什麼創意都沒有。

    唱片公司尋找新聲,但年輕樂者也不敢跟主流唱片公司簽約,要寫的但書太多,要求不能改歌詞、自己挑主打歌跟MV導演,如果是一個不錯的樂團,在現今的環境最好能自己經營。

  • 0600:12:53
    普及音樂教育成為輸出大國的瑞典,對照將政策主軸放在補助的台灣

    回到一個更深層的問題:我們的受眾有沒有進步?也就是音樂教育的普及與否, 世界前三大音樂 輸出國之一是人口900萬的瑞典,他們的音樂教育非常普及,三成學生會在課後留下來學音樂。一直以來我對政府補助政策都持保留態度,覺得這筆錢不如提供小孩接觸音樂,這些人不一定會成為明星,可是他的音樂基礎會變好、音樂品味會廣,希望著重音樂教育,在音樂上有比較多接觸,任何一個音樂技能都可以學習。

  • 0700:14:30
    補助扭曲純粹的市場機制,政府資源應配置在音樂教育

    消費者對產業界是友善的,買了就代表支持,這是聽眾跟做音樂人之間最良善的關係,中間不需要任何仲介。林暐哲曾經對補助案感到生氣,接受政府補助帶蘇打綠去利物浦演出,目的是唱歌給真正喜歡音樂的人聽,而不是寫報告給當初的新聞局,音樂跟聽眾之間就跟男歡女愛一樣,喜歡的人就接受,總不會有政府補助我去追女生的道理一樣。

    如果沒有魅力,補助再多也不會有魅力,政府不需要補助第一筆錢,就像所有白手起家的人,誰會有這第一筆錢?至於補助資源,應該付給薪資低估的音樂老師,讓他們有熱血傳授音樂知識,就像瑞典的音樂教育除了自發性,也有六零年代ABBA成功的role model。大家認為做音樂沒賺錢沒關係。這件事很奇怪,做音樂該是康莊大道容易賺錢,音樂行業才會吸引人才。

    台灣有三倍於瑞典的人口,看我們願不願意坐下來花20、30年的時間,去落實音樂教育,接下來面臨少子化,是否能提高懂樂譜、會音樂的人口比例?十年後的下一代,音樂品味更好,再來談問題比較實際。

    大家忽略一件事,周杰倫跟蘇打綠的阿龔都是科班出身,這些人會提供真正音樂,不是土法煉鋼,這些基礎讓阿龔的角色就像音樂總監,他的要求雖然讓大家痛苦,每個禮拜練團一次就是五個鐘頭,一週五天,當作音樂班經營,要成功必須下苦工。

  • 0800:20:30
    演唱會與線上音樂平台已成為聽眾對喜歡音樂的表達管道

    唱片收入符合能量不滅定律,以前買CD多於花錢看表演,現在大家願意花錢看表演,所以藝人的魅力在舞台上,只會寫歌還是有收入,但沒有以前高,因此幕前幕後的人需要互信與合作。現在沒有CD可以買,對喜歡音樂的表達,可以是演唱會支持或是透過Spotify、apple music、KKBOX等。比如耳機賣這麼好,得音樂產業不見得有有往下的跡象。另外線上音樂還會再往上走KKBOX已經有200萬訂閱戶,因為方便,可以快轉,一張專輯要聽完已經沒那麼簡單。

  • 0900:22:28
    尊重創作者的獨立思考,才是獨立音樂的核心

    對林暐哲來講,獨立樂團的核心就是獨立思考。林暐哲跟世界最大的環球唱片合作,還是會要求合約中不可寫加盟,也不允許參與音樂製作,環球選的主打歌也僅供參考,甚至也不去環球,在林暐哲工作室簽約,這個平等對待的意義對他們來說很重要。

    比如青峰寫的歌詞,有一些林暐哲看不懂,他有時候也解釋不出來,林暐哲的方式就是接受,聽眾能理解很好,但有些強力的唱片公司會執意修改。青峰得獎的作品「他舉起右手點名」,歌詞太沈重,青峰請林暐哲不要問也不要管,這樣才像創作,這句話讓林暐哲學習接受創作者的決定。

    林暐哲之前寫歌給主流唱片公司,也偶有沮喪的感覺,唱片公司會說這首歌很好,「可是」如何而要修改,其實獨立就是爭取不要「可是」,創作會有自己的生路,蘇打錄的成名曲小情歌,即使寫到離騷,市場也可以接受。如果獨立樂團要跟主流唱片公司簽約,林暐哲建議的但書是不能插手主打歌與創作,不能來探班或在過程中引發壓力,然後要準時付錢。

  • 1000:26:24
    音樂跨越文化跟國界,哪裡邀請去哪裡

    對於中國大陸的人才磁吸,其實不用想那麼大,市場有需求就會去,無須緊張,大陸有邀約就會去,音樂跨越文化跟國界,沒有地域性,只要受邀,哪裏都可以去。

  • 1100:27:11
    藝人的成功模式可以複製卻無法再現

    林暐哲從年輕人身上學到一件事就視網路對話很真實,就像青峰常在微博上跟聽眾或粉絲吵起來,他不把對方當作消費者,而是當成網路上的朋友,所以會指正,那就是他的方法,真誠也是大家會喜歡他的原因。

    蘇打綠的成名模式可以複製,但這樣的團體卻沒辦法,就像要複製周杰倫不可能,綜合太多因素,可能最關鍵是他母親的教育,誰知道呢?

  • 1200:29:07
    政府應該將資源用在培育人才,自古良禽擇木而棲

    現在對政策的希望,就是把資源放在教育,這塊土地的人需要更多暴露在音樂環境裡面,回憶小時候若沒有足夠的棒球場跟棒球隊,如今也不可能有職棒。

    台灣人很聰明,演唱會周邊例如燈光師就有很多人才,有些是土法煉鋼,有些跟過國外的秀,有些自習學來。只要產業發達起來,像現在收益都在演唱會,人才就會往這方向去,反而是過去以唱片銷售為主的時代,那時候的演唱會才真的沒有人才。對於任何音樂科系的設立,都樂觀其成,畢竟還是需要人才與門檻。

  • 1300:31:10
    台灣的優勢在流行音樂,但雨露均霑不容易出類拔萃

    以流行文化來說,電影、音樂、電視當中,到底台灣優勢是不是在流行音樂,具有領先地位?需要整個全民共同認知,這是可以討論的問題,就像這麼多職業運動,棒球跟籃球哪個比較適合台灣人發展?現在運動資源平均分配,最後哪個運動會出類拔萃呢?最後優秀的職業選手都被虐待。以林暐哲自己的主觀觀察,音樂產能只要一個人就可以做到,不像電影需要大量人力、資金,音樂相對比較沒有門檻。

  • 1400:32:37
    流行音樂的榮景需要環境營造,不是只看單一藝人的成功模式

    我們不要看過去榮景,要往前、往旁邊的地方看,比如愛黛兒出名了,就要簽一個很會唱歌、胖胖的歌手,是這麼表面嗎?流行音樂要營造一個環境出來,不是只想單一藝人的成功模式。

    政府想要蓋園區聚落,但非常酷的人不會願意被你豢養在園區裡面,不懂的人才會這樣想。
    現在的「怪咖」應該更多、更厲害,只是不太願意在很多干涉與指導的環境出風頭,就像林暐哲還是介意做完音樂要寫報告,加上核銷困難,外國人就是簽收據,最後因為湊不出發票,沒辦法報賬,從那時開始我就不跟政府申請補助。

  • 1500:35:58
    已達到預設的國際水準目標,蘇打綠休團三年

    放眼樂壇,除了音樂節跟歌唱節目之外,看不到出路。年初開始練團至今,大家也更enjoy跟家人在一起的時間,連結到所謂音樂跟幸福之間的關係。如果作品有累積,故事未了跟德國交響樂團的合作,也做到達到國際水準的期望,大家休息多陪陪家人,會說三年是因為媒體需要明確答案。

  • 1600:37:12
    做音樂的關卡不是滿足補助成果,而是一生志業的選擇

    有些團拿了八十萬補助,錄完一張專輯,請親友來看,連livehouse都賣不完,不累嗎?有沒有更高的可能性呢?做音樂的渴望有沒有強大到做音樂就可以養活自己?這是一個關卡,很多玩樂團的人是白天一份工作,晚上練團,可是到一個門檻時,要決定這輩子要不要做音樂,這件事很重要。

  • 1700:55:58
    結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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