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業還是藝術?一個導演的思考

探究台灣電影產業的未來,政問特別和<一頁台北>和<明天記得愛上我>的導演陳駿霖聊聊。

陳駿霖先生2000年左右從美國回來,因為那時候台灣幾乎沒什麼自製電影,他開始拍電影的時候沒有想太多,就拍一些自己喜歡的東西。當時技術跟資金都很缺乏,大家拍出來的東西文藝氣息都比較重些。

後來海角七號推出之後票房極佳,大家看到台灣其實有些商業潛力,因此開始有人投資,想要在商業上搭上海角七號風潮的成功經驗。更準確地說台灣在海角七號之前只有文藝片,海角七號之後才開始慢慢有商業片。

然而最近幾年這股風潮又慢慢冷下來,一方面是本土創作者過去都是拍藝術片,遇到不太清楚怎麼商業化的瓶頸,加上台灣市場本身就小,而且台灣觀眾長年習慣看好萊塢,本土電影生存更難。說實在在台灣要「純商業化」並沒有那麼容易。

 

商業還是藝術,需要一個平衡點。

 

既然市場小,台灣電影人最快的方式就是望向對岸,今天也有許多電影人在對岸工作。陳駿霖坦承,一開始認為市場大一些可不用做那麼多妥協,後來發現其實也沒有那麼容易。但如果有機會,台灣電影人其實還是想在台灣拍片的。

陳駿霖也注意到國外的例子,比如韓國人口大約台灣的兩倍,但是爆發出來的電影能量卻大台灣多很多,許多類型跟題材的片都可以拍得很好。陳駿霖認為政府早期就有投入支持是很大一個原因,也有可能是經濟表現比較好,文化能量可以爆發出來。又或者香港,近來有許多不錯的短片冒出來,低成本但是創作出一些不一樣的東西,陳駿霖覺得有點像是台灣的50, 60年代,這樣一個時期可以培養出許多新銳的導演。

回頭看台灣,台灣現在開始有電影行業,卻不知道怎麼跨到下一個境界。核心的困難在於商業與藝術如何取捨,外在的環境挑戰在於台灣市場小而大陸市場大。

也許專注拍小品的文藝片是未來的方向,這種片風險比較小。但回頭想又不能一直這樣,電影行業永遠起不來。合拍片是一個方式,也是一個挑戰。也因此陳駿霖特別希望李烈的新片「健忘村」能夠成功。創作者和演員是台灣,加上大陸投資可以有兩個市場的支持,這樣的模式可以做得比自己拍文藝片大,裡面又可以保有台灣的內涵。

陳駿霖大學時期於柏克萊大學攻讀建築設計系,讀南加大電影碩士。碩士畢業作品《美》奪下第五十七屆柏林影展最佳短片銀熊獎。

2010年,陳駿霖完成他的第一部長片《一頁台北》,並由《巴黎德州》的國際大導演文溫德斯擔任監製。 《一頁台北》獲得第六十屆柏林影展 “最佳亞洲電影大獎”而2010年台灣票房賣座電影的其中之一。 2013年,陳駿霖完成他的第二部長片《明天記得愛上我》, 世界首映將在柏林國際影展 電影大觀 Panorama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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